谜一样的马来语侨批



侨批档案是研究侨史和侨批史、挖掘中华文化和潮汕文化的珍贵资料,侨批是家情、乡情、国情和海外情势的见证,同时也是历史文化遗迹,显得特别珍贵。四年前,汕头侨批文物馆馆长林庆熙转给新加坡华人作家蓉子一封马来语侨批,那是“91年前的文字碎片”——一封让她认为“最难解”的侨批。近日,本报记者连线蓉子老师,了解这封“百年天书”背后的有关故事。
谜一样的文字难倒马来西亚人
“这封侨批全信除去上下款,就177字,我研究了四年,兴味盎然!”蓉子告诉记者,这是一封由汕头侨批研究会副会长、收藏家张美生收藏的马来语侨批,“当时,是汕头侨批文物馆馆长林庆熙转发给我的,至今还是‘掠伊无法’。”
据介绍,信中开首共有18个字:“近惟新祺集佑福履亨嘉必与时俱进也贺贺!”,信中还用了好几个古语:集佑、福履、亨嘉,这些祝福的吉祥语现在几乎都不用,甚至看不懂,但字典还是可以查到,“这信中天书般的文字,相信没有一本字典可以查,但如果你是潮州人,发音标准,又懂马来文,你可以试试,看能了解几分?我懂八九成潮语,但巫语连半桶水都不够,还是‘掠伊无法’!”蓉子说。
原信没有标点符号,就像以前的线装书,一行行连贯整篇直通到底。
蓉子笑称,这是最难解的一封侨批!恍似地下工作者的暗语密信,需要密码来解锁!首先,信的开头:毛来油话,指的就是Melayu,写信人告诉你要用马来文去理解。“2018年1月,收到这封怪信后,我找了许多马来西亚人看,都被难倒。”蓉子表示,当时,她试图用马来语去探索,就只能懂得几个单词:
“胶氏”即给,“能眼”即和,“月劳拔”即得到,“明踏”即要求,“砂楮鲁亿”即壹块钱……“结果,还是不能弄清楚。”
蓉子告诉记者,2018年11月,她与作家戴小华于会议上毗邻而坐,就近请教。戴小华很热心,找了资深史料家,最后还请来编写中巫文词典的专家,精通中文马来文的权威人士帮忙译书信,读来读去,还是很疑惑,特别是信末一句:“五寻长的单条纹金线华丽尼龙布”,更是谜中谜!
写给潮安“赞堂兄”遥报平安
近日,蓉子与暌违已久的作家庄延波联系,提起这封信,两人在电话中探讨了几天,终于得出一些苗头,“这信是陈义芝在马来亚写给潮安的赞堂兄,里面有几个人物:亚汪兄、林其利、亚汪兄的妻子。”蓉子说,大概意思是:
“我讲马来话/这一次亚旺兄已经回去了!
林其利近况好吗?现在我这里一切平安免虑。
亚汪兄已经结婚,上天保佑,已经生了孩子,我非常高兴生的是男孩。亚汪兄的妻子想要来这里,现在可以申请。新年将近,亚汪兄现在写信给你,寄上钱一元请你吃粿喝茶,亚汪兄祝你新年快乐!”
“作家庄延波是马来文学士,曾获得马来西亚颁发的国家贡献奖,其巫文水平应是毋庸置疑!只是写信人的Melayu恐怕是巴刹语言,发音也不一定准确。”蓉子说,这封信还是具有深挖的地方,比如赞堂兄是什么身份,与亚汪兄什么关系?他的马来文水平是不是很高?为什么陈义芝给他写信要用马来话?亚汪兄回乡去结婚,生了孩子,妻子想过番,亚汪兄是否已回到马来亚?为什么是亚汪兄托陈义芝写信?他自己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吗?
一连串的问题,令蓉子老师至今不得其解,她甚至还想到“信中陈义芝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还懂得古文,他与赞堂兄二人又学了马来文,他们的过番,是游学吗?”为了解读全文,蓉子决定以新近推出的新书《稀客行》抛砖引玉。
猜中一句获赠新书一本
上月,蓉子在新加坡当地的报章《新明日报》消息站栏目中刊出这封“百年天书”原文图片让读者解读,她提出,读者只要猜中一句,便可获赠一本新书。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至报章刊登解读参与的日期截止,虽然有收到读者来信,但是依然没有人猜中。“潮语,外籍人本就不容易听懂,这信里用的是马来语,更让人如坠云雾!”采访接近尾声,蓉子说,写信人的马来语是一般的菜巿场(巴刹)语言,文法不规范。但是两个唐山人能讲马来语已经很了不起!他们用这种方式交流,更是新奇有趣,“若在战时,就是最好的传递机密方式。”
据介绍,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华人很多从中国南方来,所以讲潮汕话、福建话的人居多。“那年代留下来的书信,很多有故事,故事里有情怀,甚至奇情怪谈。” 蓉子说,比如文天祥后代写信,没有文字,只画上一只狗,狗尾挂面铜锣。奇怪的是,他的老婆看懂这谜!说九月底他丈夫要回家了!原来狗与方言的九同音,狗尾就是九月底,铜锣代表喜庆,就如此这般准确预知丈夫回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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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汕头日报
文图/陈文惠
编辑/林少然 林郁
编发审核/汕头融媒集团移动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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